碉堡堡 作品

第67章 抱一下

 韓宴一句話就給眼前的局面定了性。


 他甚至都懶得去思考, 桑德身為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,到底有沒有能力去欺負一隻曾經上過戰場的s級軍雌,就單方面認定了受害者一定是伽因。


 巴佩親王亦是臉色陰沉, 眉頭緊皺:“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

 桑德聞言這才從呆滯中回神,他後退兩步, 噹啷一聲扔掉了手中的匕首,語無倫次道:“不……我沒有……是伽因!伽因用刀想殺我!”


 他沒想到自己心儀了十幾年的雌蟲居然是個瘋子,又驚又懼,大腦一片空白。


 伽因卻一言不發,只是面色蒼白的往韓宴懷裡躲。他好像在害怕什麼,肩膀一直在輕微顫抖, 鮮血淋漓的雙手緊緊攥住了韓宴的衣角, 力道大得指尖都泛起了青色。


 韓宴悄無聲息收緊右手, 只好將懷中的雌蟲抱得更緊了一些。他漫不經心偏頭吻了吻伽因銀色的髮絲,冰涼的鏡片擦過皮膚,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, 平靜問道:“是他?”


 好似完全沒有聽見桑德的話。


 伽因低不可聞的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垂眸埋在韓宴頸間,不著痕跡輕蹭了兩下。外界只能看見他因害怕而顫抖的身軀, 卻不曾窺見那張隱於陰影中的臉, 眼眸微眯,神情愉悅而又病態。


 伽因知道,自己賭贏了……


 對方抱住了他, 也一定會護住他……


 桑德眼見伽因承認,憤怒瞪大了眼睛, 立刻衝上前指著身後的窗臺道:“剛才明明是你用刀抵著我的脖子, 還想把我從窗臺上扔下去!我……”


 韓宴淡淡出聲, 直接打斷了他的話:“可您現在毫髮無損,我的雌君卻滿身是傷,桑德閣下,不管出於什麼原因,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

 站在賓客群中的佛倫眼見韓宴遲遲不關注重點,難免有些心急,一咬牙一狠心,乾脆上前跟著詢問道:“是呀,桑德閣下,您怎麼會和八殿下獨自待在更衣室,還弄成現在這副模樣?”


 他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,賓客聞言齊齊一愣:對呀,八殿下伽因怎麼會忽然和桑德閣下出現在更衣室裡,他們兩個曾經訂過婚,該不會是舊情復燃了吧?!


 這個念頭一旦冒起,瞬間壓都壓不住了,一時間各色紛雜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兩個身上,也不知摻雜著怎樣的打量。


 韓宴仍是那副風雨不驚的樣子,他看也未看佛倫,只是垂眸看向懷中的雌蟲,修長的指尖在伽因髮間緩緩穿梭,像在安撫一隻可憐的小動物,聲音低沉:“說吧,剛才發生了什麼?”


 伽因埋在他懷裡,抿唇開口:“剛才我的衣服不小心被果汁潑溼,想上樓換衣服,結果……結果沒想到桑德閣下也跟了進來……”


 他言語未盡,故意給大家留下了一定的遐想空間。巴佩親王聞言立刻讓侍者去調走廊監控,結果發現確如伽因所說,只是不知為什麼,監控一直錄到桑德進門後就忽然黑屏了。


 佛倫站在暗處,眼中閃過了一抹得意。


 韓宴抬眼看向桑德,因為頭頂的水晶燈光,薄薄的鏡片閃過了一抹白芒。他雖未暴怒,但平靜的語氣卻讓所有賓客後背冒起了一股寒意,故意道:“桑德閣下,就算您因為當初退婚的事心有不甘,可伽因現在已經是我的伴侶,你如此明目張膽地傷害他,是否太過放肆?”


 巴佩親王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但也大概能猜出幾分,為了保護伽因的名聲,只能順著韓宴的話往下說:“桑德閣下,您這不僅是對阿什亞閣下的冒犯,更是對皇室的冒犯!”


 桑德有口難辯,急得渾身直冒汗,伽因說的話並不完全是假的,他的確買通了侍者,也的確跟進了更衣室,也確實……


 心懷不軌。


 桑德咬牙上前,直接一把攥住了伽因的右手將他扯出來:“我根本就沒有傷害他!我們剛才不小心被誤鎖在了房間裡面,這些血跡是伽因砸門時留下來的,不信你們可以看看門上的凹痕,那把軍用匕首也是他的……”


 他說著說著,聲音忽地一頓,因為伽因的腹部赫然有一道刀傷,鮮血緩緩流出,浸透了白色的襯衫,只是因為他的動作遮掩,沒有任何一隻蟲發現。


 伽因被桑德猝不及防拽了出去,步伐踉蹌而又狼狽,他面色蒼白地抬頭注視著對方,聲音沙啞:“抱歉,閣下,我剛才拿出匕首隻是想自衛,無意傷害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