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候 作品

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些療傷的日常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瘋歸瘋。

    但終歸也是有目的的。

    那位曹家四少不死,這麻煩就永遠是個麻煩。

    而且季尋篤定,直到現在,恐怕除了曹羽自己,旁人都不知道407到底出了什麼寶貝。

    所以只有那傢伙死了,這個隱患風險才會降到最低。

    沒人會為了一件不知道是什麼的寶貝,而不惜一切代價找人。

    故而季尋能想到最好的解決方案,就是幹掉曹羽。

    這是他從始至終都確信的一點。

    然後就去做了。

    季尋清楚自己的理智被那個銀月教派的首領封印了。

    然後那些瘋狂的念頭壓制不住了。

    換作理智佔上風,必然會選擇更穩妥的方式。

    季尋本身也喜歡偶爾追求刺激彌補時常靈魂出現的空虛感。

    但至少得有個兩三成的概率,才會去賭;

    而不是瘋狂地孤注一擲。

    看到那百分之一的勝算,都敢賭上性命。

    達到目的反倒成了其次。

    那傢伙更在的是意去追求那種絕境中求一線生機的極致愉悅。

    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
    那股暴躁的情緒得到宣洩,消停了下來,重歸於寂。

    不知道過了多久,耳旁隱隱聽到了細碎的嘀咕聲。

    “啊季尋先生怎麼還不醒呢”

    “以前沒發現呢,身體好強壯的。呃也很健康。可是也太胡來了,差一點點就死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季尋覺得渾身像是被在酸液裡浸泡透了,稍微一動,渾身肌肉都痠疼得齜牙。

    他艱難地睜開了眼。

    然後看到一張有小酒窩的丸子頭小姐的側顏。

    南鏡像是還沒發現季尋醒了。

    她自顧自地碎碎念著,還在很認真地一點點用藥膏塗抹季尋的身體。

    然後塗到了脖頸上,這才看到那雙已經睜開了的眼。

    四目相對,這丸子頭小姐彷彿沒反應過來,愣了一秒,才掩嘴驚呼:“你醒了啊?!”

    聽到這聲輕呼,季尋的思緒也才漸漸清晰,彷彿靈魂歸位,那種做夢的漂浮感這才退去。

    噢,原來自己還活著。

    思緒像是目光一樣聚焦。

    看著南鏡,季尋也稍微詫異,想著,不應該那位救自己的?

    看了看四周,這是不知道哪裡的破樓裡。

    鼻息間竄入了藥劑特有的濃濃氣味,季尋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藥膏,想笑,但笑著臉抽著痠痛:“嗯。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
    “沒事兒就好了!”

    南鏡一雙大大晶眸中也難掩喜色。

    彷彿這幾天的擔心在她心裡積蓄了太多的話要說,又氣又惱,道:“可是季尋先生你之前也太冒險了!伱知道嗎,你好幾次都差點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說著,她還微嘟著嘴,“那個《細胞活性沸騰》秘法也至少讓你損失了五年的壽命。下次也別輕易用了。還有變身後那狂暴秘法,也很危險的啊,好多內臟肌肉都破損嚴重,差點就救不回來了.”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季尋聽著那喋喋不休的唸叨,終於是能咧口笑了。

    他心中倒是無所謂。

    五年壽命對他來說有些虛無縹緲,好像也從沒指望自己能活到老死的。

    而且,沒死,享受過那種極致的愉悅,就很賺了。

    只是看著這丸子頭小姐嘟囔,他總覺得有種很可愛的感覺。

    可看著那張俏臉,季尋的目光卻滑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南鏡穿著一身冒險者套裝,上身是v領的褐色短袖。

    這本來也是很正常的裝束。

    但因為身段太過有料,衣服就完全貼在了肌膚上,婀娜凸顯。

    她是半跪著在身邊上藥,季尋入眼就可以看到一片白花花深邃溝壑。

    肌膚很細膩,弧度飽滿而挺拔。

    一對雪兔俏皮地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擦藥的時候明晃晃的,還會隨著身體移動輕波盪漾,別有一番旖旎風景。

    換做平日,季尋見了必然會避開目光避嫌的。

    畢竟人家還在好心給你治療,理智會拒絕某些失禮的行為。

    但現在,他不太受控的並沒收斂。

    南鏡似乎也察覺了那目光,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。

    沒說話了。

    但也沒刻意避開身子。

    默默繼續上藥。

    破樓裡微風徐徐。

    月亮正圓,季尋欣賞著這大好春光。

    因為全身都是傷口,上藥的面積很大,也沒穿衣服,這一看,身體微微燥熱,不覺精神了起來。

    南鏡餘光瞥到了那凸兀的異常,俏臉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霞,也不敢說話了。

    這幾天倒是見過很多次,她還親手幫忙清理了渾身血跡,也沒覺得羞臊。

    但畢竟之前是昏迷狀態,現在醒了。

    瞬息後,季尋這才察覺了自己異常,眸光微斂,心中明白了什麼:“意志對慾望控制的約束力變低了很多啊”

    正常情況,這種低級慾望他是輕鬆就能控制的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原因。

    這就是自己精神力出問題的後遺症。

    猛獸放出來了,想收入籠中,就很難了。

    如果說之前理智佔了七分,絕大多數時候,他能輕易壓制慾望。

    而現在,理智和其他情緒就是五五開了。

    某些身體本能的慾望,很難約束了。

    就像是現在這樣。

    這些慾望也是自己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