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碧悠然 作品

第141章 千金歸家 十一 二合一(第2頁)

 羅母開門時臉上已經帶上了笑容,當看清門口站著的女子時,她臉上笑容僵住,面色沉了下來:“你還有臉來?”

 門口站著的是一身布衣的曹如蘭,先前羅大江讓她們母女離開時,確實有讓她們把他置辦的東西留下。但母女倆身上的衣衫首飾都是看到羅大江後新買的,先前的舊衣已經扔了,壓根沒有替換的。

 因此,門口站著的曹如蘭比一開始和羅大江重逢時要自如得多。至少,渾身不見狼狽之態,一看就是個貌美的小婦人。

 這還是曹如蘭離開村裡之後,第一回看到羅家夫妻。她扯出一抹溫和的笑:“伯母,我有話跟你們說。”

 羅母皺了皺眉,大家一個村住著,雖然曹如蘭在兒子兒媳鬧翻這件事情上出了大力,但歸根結底,還是自己兒子先做得不對。

 如果兒子沒起異心,那曹如蘭就算使盡手段,也不可能靠近他。

 都要走了,羅母也不想在門口與人爭執,惹人指指點點。

 “進來吧!”

 羅大江正在修補一個從後院翻出來的破箱,這應該是東家不要了的。他打算補好後裝些雜物……零碎的東西都可以放在裡面再搬到馬車上,回家後還可以用來裝衣物。他抬眼看到門口的曹如蘭時,微愣了一下後,並不生氣。

 “如蘭,你這些天住在哪?”

 當時他將母女倆趕走,其實是遷怒。他本身並沒有多討厭母女倆,也是怕留下她們之後於新蘭再不原諒自己……如今夫妻倆已經成了陌路,他再挽回不了於新蘭,便也不用在乎她的想法。

 說到底,他和曹如蘭之間,還是有些感情的。

 曹如蘭見他態度緩和,語氣也正常,提著的一顆心放下了一半,苦笑道:“我們又回了之前的客棧,這幾天都挺累的,茶兒還一直問你……我剛在巷子外聽說你們一家要搬回村裡?”

 羅大江點了點頭。

 曹如蘭大著膽子走到他面前:“那新蘭呢?”

 “她不要我了。”羅大江提起她,心情有些煩躁:“我看她早就有了外心,早就想換一個人生孩子。不然,絕不可能說翻臉就翻臉。”

 “之前你就說過,她已經不讓你進門。或許那時候就有了這種想法。”曹如蘭垂下眼眸:“當年要不是她……其實我是想不顧爹孃的意思嫁給你的。如今她不在了……我……”

 她有些不好意思,在羅大江的目光中鼓起勇氣:“我們如今還能在一起麼?”

 羅父不喜曹如蘭,直接進了屋子。在他看來,要不是這個女人,兒子兒媳應該不至於鬧到如今地步。

 畢竟,這城裡的男人但凡手裡有點銀子的都挺好色,兒子跑去喝幾場花酒,或是睡個把丫鬟……說到底,都是那些女人主動纏上來的,且都是逢場作戲,根本就長久不了。女人在乎的是男人有沒有真的將誰放在了心上。

 而羅大江在多年後看到了嫁人守寡的曹如蘭,短短几天裡就找了宅子安頓母女二人,甚至還滾作了一堆……任誰來看,都覺得是他真的將人放在了心裡。

 若說兒子兒媳分開那些女人要佔三成緣由的話,剩下的都被曹如蘭給佔了。

 羅母在院子裡拿著掃帚掃地,其實暗地裡支著耳朵聽那邊的動靜。聽到曹如蘭這話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
 她已經接受了羽毛做自己的兒媳,可不願要這個寡婦。一把年紀,看著嬌嬌弱弱的。她這個婆婆都不敢對她太大聲。

 這娶回去的哪兒是兒媳,分明是個祖宗嘛。

 “如蘭,我們還忙著收拾東西,你要是說完了,就趕緊回去吧!對了,聽說你在幫工,客棧裡應該很忙,你別耽擱太久,免得被東家訓斥!”羅母下了逐客令:“我們這忙忙亂亂的,也不是待客的時候,以後你回了村裡,咱們再細聊。”

 曹如蘭聽出了她的話中之意,面色霎時蒼白下來,沒多久就眼淚汪汪,似乎隨時會哭出來。羅大江看不得她如此委屈:“娘,如蘭只是跟我說幾句話。”

 羅母聽到兒子護著她,氣了個倒仰,愈發覺得不能讓這女人入門。否則,兒子的心早晚被她誆了去。

 “咱們只是同鄉,有什麼好說的?”羅母仰了仰下巴,指著另一間廂房門口的羽毛:“那才是你媳婦。”

 羅大江歉然地看了一眼羽毛:“娘,那是丫鬟。”

 羅母一愣。

 羽毛是丫鬟,還得帶回鄉下。豈不是說兒子還得娶個媳婦?合著他想妻妾雙全?

 怎麼不美死他呢?

 羅母氣急,真的想將手裡的掃帚丟過去。

 羅父察覺到院子裡氣氛不對,也在門口聽了一耳朵,剛好聽到了兒子最後一句話。他頓時皺起了眉。

 說起來呢,羽毛有身契,確實是個丫鬟不假。也就是他們家門楣低,才想著把人聘回去做兒媳。羅父的想法比較實惠,羽毛年輕貌美,應該能賣個好價錢。他立刻道:“想回就回吧。”

 他看向一臉不贊同的妻子:“如蘭是同鄉,咱們在百多里外遇見,本身就挺有緣的。能幫就幫一把。”

 於是,羅家幾人帶著羽毛和曹如蘭母子踏上了回鄉的路。

 楚雲梨聽說了這件事後,忍不住一笑,低聲吩咐了管事幾句。

 論起來,借回村裡的那些銀子可都是於府的,怎麼都不可能是羅大江的吧?

 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楚雲梨讓人去討債,本也正常。

 要是讓羅家佔了這個便宜,就算她願意,於新蘭也絕對不肯。

 羅家人離開之後,於父總覺得空氣都好聞了些,唯一讓他堵心的就是那胡臨安三天兩頭的來,經常都撞著飯點。

 本就是舊友之子,人家又沒說要佔女兒便宜。他不高興也只能忍著,還不好把人攆出去,只得將其留下一起用飯。

 再坐在一起,難免就會說話,於父聽他談吐,愈發替老友欣慰。